雨水是江南的灵魂。
雨激发了江南的每一寸角落。不论是灯红酒绿的城市,还是空旷清新的田野,抑或是层林叠翠的山间,蒙上一层雨水,便都有了灵气,有了韵味。雨激出了泥土的淡淡腥味,又使草木更显新鲜。若是在城市里,当雨水模糊了窗玻璃,窗外的灯光逐渐破碎、混合,也能引起人的遐想。
江南的雨,最动人之处,在于它能引起人的无尽的愁绪。因此,我认为,四时之雨中,秋雨最佳,配合上秋天自带的悲情,更易令人沉溺其中。而场景又以农村为甚——无需小桥流水的婉转,只消找一空旷原野处,临雨眺望,只见天色昏暗,浓云压阵,雨水绵密地铺排下来,无声地渗入大地的每一处角落,天地之间拉起了无数层重重叠叠、透明却厚实的帘幕。雨水落时,生出一缕缕淡烟,也即所谓“烟雨江南”,那是一种凄凉而寂静的美。人在雨中,任微凉的雨水从头上、身上、脚上顺流而下,再来一阵萧瑟冷冽的风,如同一张轻薄的白纸,在风雨中飘摇。再见地上荒草伏地、野水四流,远处破败的村庄、苍茫的云色,愁绪便在其中无限蔓延,直至所有的悲欢离合、人情冷暖都彻底溶解在这漫天水华之中。如此,江南之雨也便有了其意义罢……
然而美好的事物都是不多见的,即使是水乡,更多的仍是阴抑无雨之日。这时,雨的肉身——水,便承载了这余韵。寻一处河流,水、草、树,都是碧绿的,风吹过时,草叶微微伏身,水上则泛起轻波,也使人心生荒凉之意。这是江南天生的属性。如果是山中,行于石道之上,听溪水潺潺,林间微风,忽然群鸟向天而起,留下一片乱鸣,无意间也使人增添忧愁。
我曾看过许多人描写江南,大多用“风光旖旎”等词形容,情绪也多是轻快之意,又或许是南宋偏安的历史使人们对这里,尤其是杭州简单地认为不过是一享乐之处。江南也常为一些歌颂西北高原的人用以对比,来反衬其奔放。但我觉得,江南的真缔,她真正蕴含的思绪远不止那么简单。我从小于这水乡土地上长大,儿时无数次从那小石桥上踏过苕溪,那时,从桥上望溪水东流,微风拂面,便生萧条之意。纵使小时不知愁为何物,但仍是忍不住地泛起悲伤的情感。真正用心体会江南的人,才会明白它为何而忧。那样,或许才是真正明白了江南的真谛罢……
注:本人文笔极差,本文实是于江南生活多年,心生感悟,落笔便写下了这文章,发表一些自己的观点。本想写成散文,末尾还是加了点议论,欢迎大家指教并发表自己的见解~